介绍人给我的信息很明确：姑娘文静，不爱说话，见面的时候千万别冷场。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店，把三个备用话题在脑子里背得滚瓜烂熟。

她准时出现，穿一件米色外套，坐下后先把手机端端正正摆在桌子中间。我说你好，她点点头，没有出声，只是低着头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。我手机震了一下，收到一条语音，只有短短七秒钟。

我戴上耳机听，里面传来她温柔又耐心的声音：路上有点堵，让你久等了。我抬头看她，她正微笑着看着我，嘴唇却一动也没有动过。我试探着问了一句，要不咱们就直接聊吧，省得一直打字。

她又点了几下屏幕，我手机再震一次，这回是十二秒。语音的内容是她对刚才那个问题的完整回答，语气自然，结尾还带着一声轻笑。我忽然觉得这场相亲像在接受采访，只是采访对象隔了一整张桌子。

旁边桌的人开始偷偷往我们这边看，大概以为我们在练什么外语听力。我决定配合她，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，问她平时周末都喜欢做些什么。三十六秒之后，我收到一条五十八秒的语音，中途还有一个很长的停顿。

我听完抬头，她正低头喝咖啡，睫毛垂着，安静得像在等我批改作业。结账的时候她站起来，第一次当面开口，声音比语音里要轻一点：今天挺好。

我说我也是，就是有点费耳朵。她笑了，说下次见面可以试试纯文字聊天，那样比较省流量，也省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