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辅导儿子数学，一道应用题讲了五遍他还是懵。题目是小明有十二块糖，给了小红五块，还剩几块。我压着火说：你再读一遍题。他读，读完抬头：爸，字我都认识，连起来我不认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换种讲法，画图、举例子、拿糖当道具。

我倒出十二颗糖，拿走五颗，说你看还剩几颗。他数了数说七颗。我说对啊！那题目就是这么个意思。他眼睛亮了：哦！原来这么简单！我松口气：早该懂了。他紧接着问：那为啥你前九遍不讲这么简单？我说前九遍我也是这么讲的。

他歪着头想了想：可能是我脑子前面九遍没开。我媳妇在厨房听见，探头喊：你俩别吵，邻居以为咱家又在装修。儿子趁机去倒了杯酸奶，回来继续错，这次把十二减五算成了八。我问他怎么算的，他说：十二减五，二减不了五，所以借一位，然后八。我说你借的哪位？

他说：借我自己的，小明不肯借。最绝的是，他最后写答案，抄题把小明有十二块糖抄成了小明有二十一块糖。我指着改，他说：爸你别较真，小明多九块糖又不犯法。那一晚我和他妈一致决定：以后作业让他妈辅导，我负责在门外散步，保命要紧。

现在每天晚上儿子做作业的时候，我在楼下遛弯，碰见邻居就说我出来锻炼身体。邻居说：每天就你一个人，你这是跑步还是躲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