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节那天，我揣着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钛合金弹弓，带女友去游乐园“秀技术”。摊位前，老板正扯着嗓子吆喝：“十块钱十发，打中八个气球送超大玩偶！”女友眼睛发亮，扯着我袖子撒娇：“亲爱的，我要那个粉红兔子！”我拍着胸脯保证：“等着，哥给你打十个！”

第一发，我瞄准最左边的红气球。“嗖！”钢珠擦着气球边飞过，砸中了后面卖棉花糖的摊子。老板脸一黑：“小伙子，你打偏了五米。”我擦了擦汗：“这叫战术试探，下一发绝对中！”第二发，我调整角度，结果钢珠撞上铁架反弹，把旁边小孩手里的冰淇淋打飞了。小孩“哇”地哭出声，他妈叉着腰骂：“大过节的，你缺德不？”

女友开始拽我衣角：“要不咱们走吧……”我哪能认怂？掏出五块钱又买了十发。这次我学聪明了，蹲成马步，双手稳如泰山。老板冷笑：“您这姿势，打靶还是练瑜伽？”我白他一眼，瞄准——发射——“啪！”气球没破，倒是把挂在墙上的“情人节特惠”横幅打下来了。

女友的脸比气球还红，转身要走。我急中生智：“宝贝你看，这横幅掉得多艺术，像不像你上次看中的那条丝巾？”女友翻了个白眼，这时，游乐园小丑蹦蹦跳跳凑过来，举着气球逗我们：“先生，要不要试试打我的气球？”我盯着他鼻子上红彤彤的圆球，突然来了灵感：“你这鼻子，算不算气球？”

小丑愣了两秒，突然摘下鼻子扔过来：“你打中算你赢！”我抄起弹弓，运足气——“嗖！”钢珠带着我的尊严飞出去……然后精准命中小丑的左眼。时间仿佛静止了，小丑保持着张嘴大笑的姿势，右眼慢慢涌出泪水。女友尖叫一声，我手里的弹弓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
救护车来的时候，小丑捂着眼睛哭诉：“我当小丑十年，第一次被人打哭……”医生检查后说只是皮外伤，但小丑死活不肯出院，非说我“伤害了他的职业尊严”。最后我赔了五千块医药费，外加每天去医院给他表演弹弓打苹果——当然，苹果是我买的，打中的次数是零。

出院那天，小丑送了我个礼物：一个画着歪嘴笑脸的沙包，上面写着“情人节反击战纪念品”。现在这个沙包挂在我家门口，每次女友看到都冷笑：“哟，您的‘战术试探’又进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