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公园里,虫鸣声此起彼伏。知了趴在柳树上,扯着嗓子喊:“知——了——知——了——”,声音又尖又亮,活像台永不停歇的小喇叭。树下草丛里,一只绿蟋蟀正对着露珠整理触须,听见知了的声音,不屑地撇嘴:“喊得跟电钻似的,也配叫‘歌王’?”

这只蟋蟀可是草丛里的“金嗓子”,每到傍晚就站在狗尾巴草上开演唱会,翅膀摩擦出的“唧唧”声清亮悦耳,母蟋蟀们听得直甩触须,甚至有只蝴蝶被它的歌声吸引,绕着它飞了三圈。此刻它盯着树上的知了,心想:“今天必须让你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虫界天籁!”
它后腿一蹬,跳上石凳,再借力蹦到树干上,停在知了下方三厘米处,翅膀一抖,发出清亮的“唧——”声。知了正唱得投入,突然被这声音打断,低头一看:“哟,小不点儿也来抢地盘?”蟋蟀昂着头:“什么叫抢?我这是来踢馆!有本事比比谁声音大!”

知了冷笑一声:“比就比!输的人滚出这棵树!”说完深吸一口气,“知——了——”地喊起来,声音大得连树叶都跟着颤。蟋蟀也不示弱,翅膀摩擦得飞快,“唧唧唧唧”连成一片,活像把小鼓槌往铁皮上敲。两只虫子你一声我一声,声音越喊越大,震得树下的蚂蚁都捂着耳朵搬家:“这俩是吃了喇叭成精吗?”
比赛进行到第十分钟,蟋蟀开始觉得嗓子发干,翅膀也磨得发烫,但它咬着牙不肯认输:“我……我还能喊!”知了却越唱越精神,甚至开始变调,从“知了”变成“知啦知啦”,像在即兴rap。蟋蟀急了,使出浑身力气,“唧——”地一声长鸣,结果声音突然“咔”地断了,像老式收音机没了信号,只剩下“嘶嘶”的破音。
知了停住叫声,哈哈大笑:“你哑巴啦?‘歌王’归我了!”蟋蟀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急得用前爪拍树干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话没说完,一只路过的青蛙跳过来:“吵什么吵?让不让人睡觉?”它张大嘴,“呱——”地一声,声音大得把蟋蟀和知了都震得掉下了树。
蟋蟀摔在草叶上,翅膀歪到一边,嗓子疼得像被火烤过。知了倒挂在树枝上,晃着腿嘲笑:“小样儿,还敢跟我比?”蟋蟀想反驳,却只能发出“沙沙”的破锣声,气得它用后腿踢草叶:“这哪是比嗓门?这是比谁更不要命!”
第二天,草丛里的虫子们都在传:“听说蟋蟀和知了比赛,把嗓子喊哑了!”母蟋蟀们围着它嘘寒问暖,蝴蝶还送了片花瓣当“润喉糖”。蟋蟀红着脸啃花瓣,心想:“下次再也不跟知了比嗓门了……除非我先练成‘铁嗓功’!”
